2008/11/13

Fando y Lis(1968)-(台譯:凡多與麗絲)觀後感

劇情簡介:
《凡多與麗絲》講述的是一對戀人尋找“Tar之城“的故事。影片的開端,詭異的宗教畫和耳語般的話外音描述了一個叫做“Tar之城“的理想國。傳說只要到了“Tar之城“就可以獲得美酒和食物,幸福與永恒;可以領悟真正的生命,愛與被愛,並知曉未來,而且,在“Tar之城“永遠不會遺棄任何一個人。

觀後感:
Alejandro Jodorowsky是一個墨西哥傳奇導演,會編會導,誇張的是他還是個精神分析醫師又是作家,拍了幾部經典Cult Film《鼴鼠》,《聖山》和《聖血》都是Cult迷心中的逸品,電影風格總是光怪陸離,富有獨特墨西哥風味,沙漠荒地,悽涼土礫岩壁,荒涼孤獨感悠悠道來,更有嚴厲批判和沉重宗教意識,Alejandro Jodorowsky的電影世界觀中故事劇情似乎沒那麼重要,反而是影像傳達出來的價值和隱設中的涵義,所以他的電影總是讓人看不大懂故事!卻能看到許多前衛表現主義強烈的視覺呈現,熟悉心理內在層面的Alejandro Jodorowsky,總是在污穢骯髒玩弄畫面下卻嚴肅探討著心理疾病。

本片算是Jodorowsky早期的作品,還看出導演初期稚嫩的掌鏡不成熟,但內容已經有一貫的光怪陸離,開始的鏡頭就是側躺在桌子上的麗絲生吃掉一朵花,整個故事是一對情侶凡多和他腿有殘疾的女朋友麗絲一起去尋找傳說中神秘的“Tar之城“一路上的經歷,途中不斷的有不同的怪人誘惑凡多離開雙腿不能動的麗絲,甚至還有凡多的母親,而他們卻好像一直都無法離開原來的地方,酷似煤礦的小山,途中還時常出現他們的幻象,在找到了“Tar之城“之後,凡多卻終於忍受不了麗絲,將她暴打致死,後來他十分懊悔,按照麗絲生前的願望將她埋葬,在墳頭上放上了一朵花,並自己躺在她墳墓旁,直到落下的樹葉幾乎將他埋沒,至此,影片在異常歡快的音樂中結束。

電影從一開始總是帶給人沉重低迷氣息,黑白畫面過於蒼白,電影劇情過於瑣碎片段,支離破碎的圖畫組合起來卻是悲慘愛情荒謬劇,電影配樂卻十分未來感,冷調電子音、動物慘叫聲、墨西哥傳統節奏,跟整個畫面完全跳Tone,矛盾不合理設計的確給人難消化觀看。女主角麗絲,有潔白的肌膚和嫵媚的眼睛。當她側趟在床榻上食下一朵白玫瑰的時候,仿佛可以聞到滿身從體內溢出的芬芳。導演說麗絲代表著人類的純潔。男主角凡多,頭上帶著鋁制的漏斗,有點像那個伴隨桃樂絲(《綠野仙蹤》裏的小女孩)一同冒險,勇敢善良,卻因爲沒有 “真心”而傷感的鐵皮人。這個男孩有些先天的愚頓總是帶著些癡瘋的癲狂。

男主角凡多在兒童時期被剝奪了一切,一切權利和擁有。追求浮華的母親親手葬送了凡多的父親,陪伴他童年的只是一面可以敲響的圓鼓。製造些小吵鬧就是他唯一的權利和快樂。當長大之後這種缺失投射在麗絲身上就變成了強烈的控制和佔有,像是一個頑童的試驗一樣,只有看著對方不斷的忍受自己的傷害還能體會到那份真實的愛情。

而麗絲的懦弱同樣來自於童年的陰影——性侵害。這個事實讓麗絲失去了生活的勇氣,對於成人世界的陌生和恐懼讓她把凡多當作了躲藏屏障。只有凡多在身邊世界還是安全的,不管凡多怎樣的暴虐和瘋狂,她始終緊緊的依戀著他不能放手。

人的一生會因童年的境遇而産生重大的差異,這一點是心理學的共識。作爲精神分析醫師的Alejandro Jodorowsky更是深刻的瞭解這一點,他把這種認識推廣到了整個人類社會。他說我們成人世界一直都在破壞著生活和人性種的純潔,這是一個充滿了戀童癖的變態社會。

而在這個變態社會下生活的每一代人也必定是畸形的。

電影中出現類似儀式般的死亡安排,或是神秘巫蠱儀式,宗教意識濃厚,讓我聯想到知名女性藝術家Francesca Woodman的作品,女性對衣裝總是一往情深,形影不離,這樣的迷戀與偏執,成為女性攝影家的創作動力,Francesca Woodman實驗種種扮裝樣貌,展現對自我認同的追尋,創造出二十世紀藝術史中,最詭譎多變的景觀。在1970年代以超現實的偽裝,展演與母體般的建物、空間與自然融合的隱喻,基進地擺出離棄父權社會的姿態。




2 則留言:

missir 提到...

也讓我聯想到ana mendieta宗教儀式意味的表演畫面,以象徵原始神祕力量----血,作為塗料(一種控訴暴力的視覺)----第一張;也有利用大自然中的樹幹、花草等植物,作為她創作畫面的靈感來源

壞胚子吞電影膠囊 提到...

恩恩~女性藝術家我不是太熟
不過個個都非常有才華想法
真是"陰性顯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