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12/09

Crin-Blanc(1952)-(台譯:白馬)觀後感

劇情簡介:
影片敍述一個農村兒童收養了一匹不堪牧主虐待而逃跑的野馬。牧主企圖把馬趕回來,但兒童已與野馬結下友誼,甘願與野馬一起奔進茫茫的大海中。

觀後感:
《紅氣球Le Ballon Rouge》導演Albert Lamorisse另一部兒童為主題電影,天真的兒童依舊為主題,但將氣球換成了野馬,故事背後依舊暗藏對社會訴求的議題,有一部分人在談論這部影片的攝影是,甚至說:這部影片雖然是黑白色,但卻富有色彩,有人則認爲“有些鏡頭,如灰濛濛的葦蕩,奔馳著的白馬,使人感到猶如一幅中國水墨畫” ,透過詩意美感的畫面,電影給人許多醒思空間。

電影中那匹帥氣到不行的白馬,髮型瀟灑不羈,整身白色鬃毛閃爍,總是在一群灰濛濛馬匹中如鑽石般顯眼,高傲、狂野、甚至不接受順服,意外逃離囚困的牧場,牠追求的是自由真諦,牠努力拼命的跑,不再想被人控制的動機,過著整天被追趕的命運,無意間遇到也是帥氣到不行的小男孩,彷彿有種相見恨晚的感嘆,相同背景得遭遇,讓他們兩彼此珍惜,男孩對白馬百般呵護,幫牠整理打鬥受傷患部,餵它食物玩耍,但牧主依舊不放棄抓回白馬,不斷隨後追趕,最後男孩和白馬一直跑一直跑,跑到了盡頭,眼前只有波濤洶湧的大海,浪花如憤怒的雙手將任何物體往裡頭塞,為了逃避牧主和商人的追趕,馬兒和男孩頓時跳入大海中,隨著浪花一層一層鋪蓋,顯眼的白色蹤跡逐漸被深色海水吞食,終於消失在眼前,詩意中會有一種淡淡的哀愁感。

片中飄忽不定,看似具備著旺盛生命力的白馬所代表的不是狂妄,更不是叛逆,而是童年時代人人都曾有過的“夢”,你可以說,那象徵著純真童年,甚至直指它代表著赤子之心,但我卻覺得那是專制時代,人們壓抑在心中,不敢提及的唯一想望——自由。

牧主群聚粗暴地搶奪白馬等等,這一切都可以看作是專制制度下掌權者通過各種形式的鎮壓手段把“自由”限定在他們所認爲合理的範圍內,即“有尺度的自由”。白馬似有靈性、難以捉摸,即使男孩想伸手攫取,牢牢地緊握在手中,卻未必皆能如願,甚至被拖著跑狼狽樣,象徵自由的白馬,似乎總是近在眼前,卻又遠在天邊。在專制時代裏,自由的存在不被允許,倡導自由的熱情意志,只會被視爲叛逆脫序的失控表現,淪落到被壓制、禁錮的悲慘命運,自由的白馬,在不自由的國度裏,顯得格外地落寞孤寂,在種種橫逆情境的摧殘下,那一抹象徵朝日,給予人無限希望的白馬,在大海中逐漸消失身影。

導演Albert Lamorisse喜歡用一種抒情的筆調細緻的描繪兒童與動物,玩具之間的一種純樸,天真的感情聯繫,而這種又遭到人的破壞,在描述那種情感聯繫時,常使動物(如:小毛驢,野馬)或(氣球)“人格化”,這就使Albert Lamorisse的影片經常含有一種幻想色彩。Albert Lamorisse爲了渲染這種詩意而比較注意影片的攝像,包括畫面構圖,光彩處理等等。




2008/12/08

Mouchette(1967)-(台譯:慕雪德)觀後感

劇情簡介:
少女Mouchette生長在一個充滿問題的家庭。其父親終日酗酒度日,對她從未付出一個做父親的關心。而母親又長年臥病在床,母親和女兒間的互動也極少,使得年紀輕輕的Mouchette,開始養成了孤僻的個性,凡事易往牛角間鑽,對一切沒有什麽生趣,對存在有了虛無感。一日在林間,見了獵人捕殺溫馴的兔子,她産生了一些啓示。最終的她,還是走上了自我了結的路,結束了年輕的生命。

觀後感:
Robert Bresson的電影,總是給我灰灰、髒髒的感覺,安靜凝重的氣氛,將現實社會描繪成一個冰冷殘酷、只知私欲欺騙壓榨而毫無人情味的人間煉獄。Robert Bresson一貫的冰冷寫實風格,對人間的冷酷無情充滿無聲的控訴,不煽情卻打動人心。最後一幕的跳河鏡頭靜謐卻有呐喊的韻味,讓觀衆在隱痛過後,卻意外感覺輕鬆。

電影延續Robert Bresson獨特的悲劇主軸,對人性、社會、專權的質疑省思,留下無法安撫的憂傷與處境,獨自逃避的勇氣和決絕。故事說著一個十四歲小女孩的無處逃遁,Mouchette堅決的與塵世隔離使得這部電影成爲Robert Bresson片子中最殘酷的一部。十分陰鬱的家庭氛圍,父親是個酒鬼,母親,苟延殘喘的病人,還有一個隻會哇哇哭的嬰兒需要照顧。她總是穿著破爛、肮髒,躲在一個角落,用泥塊去砸那些打扮得乾淨漂亮,坐在男孩子的車後回家的姑娘。她是這樣的不需要憐憫和同情,被強姦後卻一口咬定那個男人是自己的情人。同樣震撼的結尾,女孩自盡,她在幾次努力後終於滾入河塘中。Robert Bresson是用一個十四歲小女孩毫無留戀之情地告別人間,驗證了人世的殘缺與冷酷。

Mouchette的個性充滿矛盾叛逆,但不是很壞的叛逆,而是對現狀感到不滿,企圖透過小舉動反平心中微弱的火花,如不願意穿木鞋,但是在星期日去教堂的時候,穿著布鞋卻要在水窪裏狠勁地踐踏。或看到其他同學抽煙如男生鬼混,而自己卻像個璧花般沒人理,唯一對她產生興趣的則是醜惡的男生每日喊著她的名字脫下褲子羞辱她,於是她偷偷躲在角落隨手抓起泥巴往他們丟去。

Mouchette一直無力改變世界,只能順應世界。Mouchette學校上歌唱課,沒有開口一起合唱被老師羞辱式的將它抓到大眾面前,壓著頭逼唱,回到位子上只能流著眼淚默默跟著大家合唱。受到獵人亞森的強暴騷擾時並沒有拼命反抗,掙扎後雙後摟住了獵人亞森的肩膀。第二天想要向人訴說,但是在別人問起的時候不但要爲亞森作僞證,還謊言自己是亞森的女友。就彷彿獵人拿著獵槍朝著奔跑的野兔開槍,一槍一槍逼近,疲憊不堪的身心只能任老天爺安排命運,事情能改變一個人,但人卻改變不了事情。我無法在語言上解釋其中的原因,但是卻深深明白在貧困、歧視下生活的Mouchette的心境,明白痛苦的極端就是反叛,人世間最複雜的就是人的思想和行爲。

冷靜似乎是一種在鮮明對比的兩者中自然生長出來的東西。看Robert Bresson的電影,這種突出的冷靜有著方方面面的鮮明對比在支撐著,似乎他拍電影就是在尋求並著力展現這種對比。黑白對比自不必說,尤其是他的固定鏡頭,使畫面更加清晰銳利,黑白對比強烈,給人感覺猶如在眼前呈現似烈日下沙漠中由於陰影凸現的岩石,卻又似沈入陽光下溫暖湖水中的寧靜。人,不過是這個社會中最微不足道的一分子,如同承載了死亡的池水,很快,便恢復了平靜。在Robert Bresson的眼裏,看得到的是一個社會,一個女孩的死不是爲了撼動這個社會,只是爲了突現這個社會的殘忍、殘暴、殘酷。


2008/12/04

The Color of Pomegranates(1968)-(台譯:石榴紅的顏色)觀後感

情簡介:
影片部分根據18世紀亞美尼亞詩人Savat Nova的生平拍攝,但更多地是以詩句代替了詩人的形象。全片幾乎沒有對白,主要是旁白和劇中人自言自語。

觀後感:
這部色彩鮮豔、民族風味濃重、宗教感儀式感極其強烈的影片,也是我看過最難懂的電影之一吧!或許是筆者淺薄無知無法了解電影內容其背景。

本片似乎無法用文字概括該片的內容,試圖用文字概括這部影片的內容,基本上是一種荒謬的想法,而且每個人都有權利按自己的方式詮釋它。影片幾乎從頭到尾都是精彩瞬間,電影語言的詩化、色彩的明豔、構圖的奇特均衡、內容上的儀式感、宗教感和展現的民族傳統文化,都使影片具有超凡脫俗、特立獨行的品質。

電影利用簡單的第三者旁白口述18世紀亞美尼亞詩人Savat Nova的一生,但是沒有道理的劇情,更沒有直線式的電影敘事方式,只有畫面瑰麗來表達詩人內心情感,完全推翻以往觀看電影習慣和模式,電影幾乎每個畫面足夠解釋一篇深奧的宗教傳說,畫面豐富性更能變成一幅懸掛在牆壁上的宗教畫作。影片影像風格深受亞美尼亞中世紀繪畫和十九世紀宗教繪畫影響,鏡頭甚少移動,導演創造了大量以前的舞臺造型,影片裏,他的演員多半時間是面無表情站立不動,或進行儀式般的啞劇表演,畫面沒有明顯特寫鏡頭,只有遠方拍攝,刻意讓角色正對鏡頭或是完全橫向鏡頭,讓人彷彿有種埃及壁畫或是塔羅牌圖像風格美感。也許可說成電影較接近圖畫電影或照片電影,畢竟攝影機定住不動,攝入一張張照片式的影像,影像有如一幅幅中世紀的壁畫、或拼貼的畫作,所有的物質都呈現在同一平面上,沒有透視與景深,宛如被禁閉在畫框裏無法移動向外,卻又象向鏡框外作無限延伸。

電影明顯利用畫面敘事,就像費里尼一樣,也在自己電影裏放置一位令人過目不忘的面容。本片裏的女主角扮演了幾個精彩片段:年輕詩人和他的愛人安娜,白色飾帶的修女、詩人的沈思,無論是扮演男性還是女性,她都顯得異常美麗。

這些與土地偎依的人物,在導演的鏡頭下具有莊嚴的美,乍看儼然如圖畫裏的宗教聖像,而失去了寫真性。而所有人物的心理都沒有加以刻畫,主角通常擺蕩在犧牲、服從和熱烈追尋自由中,最終毫無動作,也無作爲,只是在土地上生與死,因爲導演從不以連續性的敍事來描述人物的遭遇,所以導致電影片段性的瑣碎讓人無法深入故事背景。

導演背景介紹:
前蘇聯導演Serguei Paradjanov,1920-1990一生僅以四部劇情長片呈現於國際,但他那結合詩、繪畫、民俗誌的獨特影像風格,獨特風格來自於他的亞美尼亞血統,那屬於高加索的神話傳說,以及回教與基督教交錯的宗教聖靈,是他所有創作汲取的靈感源泉。他的作品將高加索的草原復活在中世紀的時空下,隱隱透露出一個著魔的宇宙,神秘而詭異,並充滿強烈的儀式性質,人和動物在其中不面淪爲犧牲祭品。




2008/12/02

I Shot Andy Warhol(1996)-(台譯:顛覆三度空間)觀後感

劇情簡介:
Andy Warhol是美國普普藝術大師,他繪製的夢露畫像成爲經典的時代性標誌。維米莉對Andy Warhol極爲推崇,久而久之,她認定對方控制了自己的思想。終於,維米莉闖入Andy Warhol的辦公室,開槍將他射傷……

觀後感:
本片是一部關於Andy Warhol的電影,由真實事件改編而成的黑色電影,可惜名聲不如2006年《Factory Girl》Andy Warhol相關電影來的響亮和人知,電影中透過真實事件加以戲劇化而表達了一次對男權社會最前衛觀念的衝擊與反抗、毀滅與自毀,塑造了一個女權主義人物,從個人經歷出發,表現了對體制的憤怒與反叛情緒。實際上,由於身份與歷史因素,女性內涵一直局限於男權制的社會傾向之中。這種主體的壓抑與生命價值的缺乏狀態,難免促使女性神經質的顛覆意識産生,她們通過人性的自我裸露來否定性別美學與男權世界,充滿了分裂的快感與毀滅的欲望,但背後又都透露出對拯救的渴望。

電影有不錯的題材,更有不錯的演員表現,從Andy Warhol本身來說,時代以及自身性格的缺陷讓其一生更加曲折,卑微的出身和怪異的長相,讓內向、自卑、寬容、性觀念異常融其與一身,卻電影中被塑造成一名花癡、小心眼、忘恩負義、好生怕事、勢利、善變、脆弱的同性戀藝術家,這顯然是難以說服其支持者接受的(指形象上,而非性向上)。

電影也明顯反映著當時60年代的美國年輕人生活模式思想,社會的巨大文化思潮運動:跨掉的一代、搖滾樂的興起、種族運動、性解放、冷戰陰雲、越戰、政治巨變等等等等,當然也讓Andy Warhol也不能倖免的陷入對整個社會的思想、文化革命當中。

電影主角維米莉為一個激進的女權主義者,思想總是淺移默化下逐漸茁壯,並不是一天所造成的,維米莉從小慘遭生父性侵的經歷,加上活在一個當時社會父權主義下壓抑的犧牲品,以奠定對閹割陽具意識的決心,逐漸讓他對男性有異常的恨意,當她還手無吋釘之力時,只好透過思想和知識贏過男性,導致她在學成績都比一般男性來的顯眼突出,研究基因組合,得知男性是少了一組基因所產生的錯誤生物,更讓她認定女性優越過於男性得說法,思想變成她最厲害的武器。成年後逐漸對『女性』這名詞也更深的見解,她開始打扮成中性,去除掉女性特徵,包括說話方式,穿著方式,甚至性觀念方式,她認為男性可以我也可以的說法,但她在怎麼偽裝還是無法改變自己為女性的本體,諷刺的是身邊友人一心只想變成女性的男性,精心打扮下的確騙過大家,但是維米莉說了一句話:你再怎麼打扮還是男生,不可能因為賀爾蒙作祟讓你便成女性,女性就是永遠是女性。似乎女性對她而言是沉重的包袱重擔,更是在社會上標籤化的感慨怨言,雖然她一心想擺脫女性的特徵,但還是對女性身體構造方面優越於男性的說法,也隱隱約約為傲。

電影看似一個女性主義為主軸的電影,但背後實相連於美國大沙文主義的意識型態,光是電影海報設計即可看出,雖然維米莉槍殺了Andy Warhol,某層面上似乎達到電影該有的塑求和故事性,更有閹割主權和推翻性別上的動作,但是海報上的設計依舊是標準Andy Warhol的普普藝術風格,普普藝術風格特色就是重複性高,素材隨手可得,更間接消費了維米莉,也就是說他根本沒有將打倒極權,甚至被操弄在手中。

60年代是個反叛的年代,所有當代的工運、學運、婦運、弱勢團體與少數民族運動以及政治經濟理論,無不在這個時期次第開花結果;但是這個「反叛的極限」卻很適合在40年後的現在用作呈現那個時代的美學理論,它讓我們可以輕易地接近並接受那個時代,卻不致忘掉那個時代的所有醜惡不堪與不公不義。

電影中引人注意是由Yo La Tengo扮演The Velvet Underground更是讓人意外中的驚喜。

最近,爲慶祝Andy Warhol誕辰80周年,個人滿欣賞著名設計師Marc Jacobs再次出鏡,將自己對Andy的理解通過鏡頭來詮釋這位傳奇人物內心的熱情、欲望、野心和幻想。




2008/12/01

草迷宮(Shuji Terayama's Grass Labyrinth)(1983)-(台譯:草迷宮)觀後感

劇情簡介:
少年Akira藉著《手球歌》來尋覓對亡母的記憶,在幻想與現實的夾縫中,與妖魔爭奪亡母。

觀後感:
本片是寺山修司《上海異人娼館》以外另一部著名作品,電影片長只有短短四十分鐘,片長不長,但看的出是最私人的一部電影,內容大膽剖析自我內心對母親的愛戀和不倫戀的影像投射,瘋狂露骨的畫面總是給人“觸目驚心”的不安感,水中的球影與屋頂上的田園,所有流麗的意象中都潛藏著愛與欲。濃彩、構圖、怪異的行徑以及激烈的配樂,使人看到寺山修司處處在挑戰世俗的道德規範。

電影延續寺山修司獨特個人化的美學,荒誕詭譎,瑰麗俗艷,零碎的畫面,各自蘊含著深意,流露出某種玄虛的意境。那長長的延伸到天際的紅毯,飄落在一望無際的白色沙漠中,少年Akira在上面狂奔;半裸的女人,洗梳著她美麗的長髮,轉過頭來,宛然一笑;提著燈籠的女孩,穿著紅色的和服,悄然從畫面中滑過;在身上寫滿神秘的字元,被捆綁在樹上面的Akira,以及後來那個被他平放在沙灘上面同樣寫滿了字的赤裸女人。所有的畫面亦真亦幻,似乎是真實的回憶,又似乎是Akira腦海中出現的虛假的幻象。

電影出現許多日本獨特文化元素,出現如舞臺劇或是說書人的腳色,穿梭在影片中透過巧妙的詼諧談論劇情中主角事件,讓觀者脫離電影主體來到另一個時光空間,彷彿看著相聲的進行,怪異的安排卻又彷彿神來一筆的巧妙。電影中配樂舊彷彿讓電影披上一件稀有美麗的貂皮大衣,貴氣傲人卻也引起爭議質疑,時而輕聲細語呢喃念著《手球歌》優雅悲傷,時而加入麻辣尖銳的重金屬搖滾轟炸,突兀尷尬,強烈衝突下似乎我們更熟悉了寺山修司的多元化品味,總是給人先鋒新潮的形象。

影片探討的是主角和母親的關係。少年Akira和成年的Akira不斷地交替出現,對於母親的回憶在漫長的旅途中變成一種重構,並且深藏在人物潛意識中的某些東西漸漸呈現。片中有一段,Akira走上閣樓,看到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正在做愛,極盡纏綿。他在那裏看著,突然明白原來那個女人是他的母親,而與她癡纏的男人正是他自己。弗洛伊德說過在神經症患者身上發現,對父母一方的強烈妒忌反映能夠產生足夠的破壞力。這種破壞力能產生恐懼,並因此對人格的形成和人際關係產生永久性的困擾和影響。由於時常在神經症患者身上觀察到這樣的現象,因此弗洛伊德假定這樣的現像是一種普遍現象。弗洛伊德不僅假定俄狄浦斯情結(Oedipus Complex)是神經症的核心,而且試圖在此基礎上來解釋其他文化中的複雜現象。

有人說寺山的作品好像是一首詩,或者一篇散文,行雲流水,不著邊際。人物的動作被很強烈地表達出來,緩慢地,流暢地,好像一個精雕細琢的木質品。

每個人的回憶都是一個的迷宮,佔據著無數或真實,或重構,或剪輯過的映射,它們有時在夢裏出現,有時用另一個樣子出現在你的生活中,纏繞著你。《手球歌》仿佛依稀環繞在耳邊,而主角Akira最後說:“那個戴著新娘髮飾的女人就是我的母親。白雲是我的向導,穿越海洋,山脈,從一個國家到另一個國家,都是爲了尋找一種意義。不要問我爲什麽,我渴望聽到手球歌,我將繼續行走。”也許,我們一出生便是迷途的孩子,丟失了某種珍貴的東西,所以我們要不停地尋找,不停地追逐,慢慢走完人生的旅途。在這場追逐中,沒有什麽是確切的,是注定能夠得到的。